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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年,那些事

懷舊堂主 於 2015-01-12 00:00:00 發表  |  累積瀏覽 398

分類:
(一)
湯sir講起70年代乒乓往事。
懷舊之情又上心頭,忍唔住又再回眸。
噚晚總算摷到張「咸豐」年嘅舊相。
又要曬下喇。
大概係70年代初嘅。
唔記得讀中一定中二咯。
嗰陣係我嘅「人生交叉點」。
告別小乒乓,走進更為激烈的籃球場。
臨別秋波,結果替學校攞到個獎杯。
黑白照中,站在中間的便是堂主。
校隊主力也。
當年揸直拍。
鎖定莊則楝打法。
仲有李小龍嘅速度同埋「寸勁」。
擅長近檯快攻。
左右抽擊。
每日操三、四粒鐘。
簡直半職業狀態也。



↑70年代初,在我告別乒乓球隊之際,給學校拿回來一座獎杯。


(二)
乒乓球是由小學三年級開始玩的。
小時侯,瘦骨嶙峋。
見學校高年級的同學霸着球桌球來球往。
多想也能揮動球拍,樂在其中呀。
於是,用積存的五角錢,買了一塊薄膠球拍。
蹲在地上,一個人對着石牆打地波。
短短幾個月,便捋起衫袖「上戰場」。
居然打得有板有眼,不讓高班同學小覷。
到得五、六年級,便成為學校「球星」矣。
中一、二時,代表學校打區際公開賽。
那些工會的大塊頭,見我是一個「黃毛小子」。
竟然嗤之以鼻,當我冇到。
一開始就想大板扣殺,來個下馬威。
想不到我球路飄忽。
時左時右。
一回下旋,一回側旋。
那些「大嚿佬」還未看清楚是什麼回事。
球已「食西」出界了。


(三)
前面提到的乒壇名將莊則棟,也許算是我的第一個偶像。
70年代初,我讀小六那年。
學校成立乒乓球隊。
我任乒乓球隊隊長。
教練送我兩本書。
一本是日本名將(好似係狄村)撰寫的乒乓球訓練法。
圖文並茂,受益良多。
此乃當年的暢銷書也。
另一本是莊則棟的《笨鳥先飛》。
乒乓球訓練法,讓我知道正確的姿勢和打法。
掌握攻守技巧。
《笨鳥先飛》則賜我精神力量。
當「名將」就要比別人刻苦。
沒有「捷徑」可走。


(四)
那天我正在上課。
教練突然闖進來。
跟老師耳語幾句。
然後喚我跟他走出課室。
在課室門口,他告訴我:
國家乒隊正要乘火車回國。
學校選派幾個同學去火車站。
歡送乒隊精英返國。
那年月,我還是個不起眼的小孩子。
羞怯地站在那些大哥哥大姐姐後頭。
我看到莊則棟,還看到一大堆熟悉球星的臉孔。
在我眼中,他們的頭上,好像都有一個光環。
火車逗留了幾分鐘,慢慢加速,駛向深圳。
送車的人,喧嚷炫耀球拍上的球星簽名。
我暗自高興,最近學會了莊氏的「反手抽殺」。



↑當年「打遍天下無敵手」的莊則棟。


↑莊則棟重板「扣殺」。

(五)
莊則棟在1965年三奪世界冠軍後,與鋼琴演奏家鮑蕙蕎結婚。
鮑蕙蕎年輕時才貌雙全,與劉詩昆等鋼琴天才同期畢業於中央音樂學院。
鮑蕙蕎的父親是電力專家,「文革」前在水電部任職。
他斯文儒雅,平易近人,對於有莊則棟這樣一位女婿倍感自豪。
他曾說:「拿世界冠軍還得靠我們家小莊!」
 鮑蕙蕎與莊則棟婚後的幸福生活並不長久。
「文革」開始後,莊則棟被「四人幫」重用,當上體委主任。
在此期間,他外父因「反動學術權威」罪名在水電部被批鬥。
莊則棟住在外家,竟未能幫外父脫離災難。
外父去逝,愛妻生孩子,莊則棟都在忙他的「革命鬥爭」。
親人安危,無暇他顧。
四人幫倒台後,他難以承受「政治」衝擊,自殺「謝幕」未遂。
 親人間的恩怨情仇,從量變到質變。
鮑蕙蕎因為莊則棟「無情」,不能專心彈琴演奏,最終決定離婚。
他們在1985年10月離異。
同月,鮑蕙蕎舉辦了平生首次獨奏音樂會,時年45歲。


(六)
2013年,大年初一,莊則棟在北京逝世。
莊則棟彌留之際,鮑蕙蕎陪伴在側。
莊則棟跟前妻鮑蕙蕎的恩恩怨怨,看來早已冰釋化解。
畢竟是「天意」弄人呀!
他們曾是恩愛眷侶,雖未能執手到老。
他們的血肉之軀,雖然分隔已久。
但他們的魂靈思念,實質上永遠地一起相連。











↑近五十人的銅管樂隊,後排右四為堂主,攝於港島銅鑼灣掃桿埔大球場,70年代初。


↑吹笛子的堂主。四年級學中國笛子,中一便能駕馭西洋笛了。


↑當年風流倜儻,今日老態龍鍾。70年代初。

(七)
諗返下,原來小弟謮書時,除咗係乒乓球隊隊長同埋籃球隊長之外,仲係「銅管樂隊」隊長。
阿sir行開咗,仲要兼埋指揮也。
樂器室鎖匙我揸住,十八般樂器任玩。
「收靚」一般也要經我手架。
跟我學小號嘅兩位靚女師妹,依家仲有少少印象。
係嘞,講起小號,不禁又想起「喇叭天才」李摩根。


(八)
1972年2月19日,小號手李摩根(Lee Morgan)剛在紐約的一家俱樂部演出完畢,就被他的同居女友海倫.摩爾用手槍刺殺。
一開始,槍傷並不致命,但是聞訊而來的救護車拒絕進入俱樂部所在的街區。
醫生只好花了很多時間步行入內,耽誤了救命的最佳時機。
摩根死時,只有33歲。
海倫.摩爾開始尖叫,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。
她被送去了精神衛生中心治療,不過後來仍舊被拘捕入獄。
服刑期結束後,海倫回到了她的故鄉北卡羅來納州,從此對這件事隻字不提。
具體這場事故的細節,還是到了上世紀90年代,海倫在去世前的一個月接受採訪時才吐露出真相。


(九)  
事情是怎麼樣的呢?
海倫比摩根大十幾歲,她少年時出嫁過,兩年後富有的丈夫過世,她成了寡婦。
由於不喜歡瑣碎的家庭生活,海倫夜晚常常出入於各色的爵士夜店,就經人介紹認識了摩根。
與上一次婚姻完全不同,這次海倫完全不看重錢,而欽佩摩根的才華。
那時的摩根,卻已完全陷入毒品的沼澤,演出和錄音的報酬,轉眼即空。
換句話說,海倫見到的,是一個衣衫襤褸、空手赤腳(常常連樂器都沒了)的天才,於是生出了一陣憐憫和愛意。


(十)  
日子一天天地過去,海倫幫助摩根戒毒,幫助他找演出的機會,找唱片公司簽合約,為摩根的重新振作耗費了無數心血。
可是,正當摩根事業走入正軌的時候,她發覺有其他的姑娘走入了摩根的生活,更要命的是,她們會拉着摩根一起注射可卡因。
海倫幾次三番的勸阻都不見效。
看着心愛的人即將重新墮入深淵,海倫感到無比的絕望,決定離開他。
在準備離摩根而去的最後幾天,海倫神使鬼差地把手槍藏在了包裡。
不巧的是,很快與摩根的見面引發了一場爭吵與扭打,手槍從包裡掉了出來。
一念之差間,已經失去理智的海倫就用這把手槍鑄就了前面說所說的慘劇。



↑傳奇爵士小號手李摩根才華橫溢,卻並不快樂。


↑李摩根:誰能聽得懂我心底的苦澀呢?

(十一)  
在這場慘劇發生的八年前,《愉快的李摩根》面世。
今天看來,這個名字多少有點反諷的意味。
李摩根雖然稱得上才華橫溢,但並不一定快樂。
牛津出版社所出版的《1955-1965年的硬波普爵士》,有一個章節的標題為:「惡的力量」。
其中的第一個例子是生活一度陷入萎靡的比莉.霍麗岱(Billie Holiday),第二個就是李摩根了。
在作者看來,儘管他之前的「加農炮」阿德利和溫頓.凱利(Wynton Kelly)偶爾稱得上「壞小子」。
但樂聲中絕對沒有李摩根的那種近乎惡毒的「怨恨」。
作者把李摩根的小號聲形容成了一把不近人情的鋒利小刀。
說得好聽點,那種音樂有着極佳的戲劇性與抽象感,如果說得負面些,它簡直就是猙獰的尖叫了。
但是,《愉快的李摩根》的開場,竟然是一首讓人感到無比溫馨的《昨日》。
接下去的三首也都完全聽不到傳言中李摩根的戾氣,相反洋溢着一種溫暖和喜悅。


(十二)
這是怎麼回事?
只要比較了一下摩根最出名的專輯《響尾蛇》,便陡然發現了這麼一個事實:
摩根吹得最好的幾首曲子,都多少有點苦澀和嗚咽的氣氛在裡面。
《愉快的李摩根》只不過是用愉快的表象,將這種內心的傷感小心翼翼地藏起來了而已。
一般而言,他並不是狠命地將小號聲吹得震天響,而只是往暗處用力。
摩根曾經作過這麼一句宣言:
「我是那種性格極度外向的爵士樂手,而我覺得,只有這種性格才能把硬波普爵士吹好。」


(十三)
性格外向,多少讓摩根的生活有些放縱。
他依賴藥物的刺激,生活逐漸偏離了軌道。
倘若沒有海倫的傾力幫助,一定沒有他1963年《響尾蛇》專輯的重振旗鼓。
《愉快的李摩根》大約也是同一時期的作品。
唱片裡,他的演奏有點高傲,但這絲毫無法掩蓋後幾首曲子骨子裡的悲涼。
試想,海倫的確是他的女友,但又何嘗不是他的另一個母親呢?
在長期的患難與共之後,海倫心中已經滋生出了比愛情更進一步的控制欲──
勞倫斯《兒子與情人》中的情形恰恰是其反面:
將兒子看作情人,但究其根源或許都是一種「過剩的」、誤入歧途的母愛。


(十四)
海倫的情形其實更多是像是一種強烈的佔有欲,她把摩根當成一件自己的「作品」。
當這件作品完成以後,就不容許別人染指了。
因為,任何他人的染指都會傷害這件作品的完美性。
從摩根的角度看呢,他既離不開她,又想擺脫她。
他既想要正常體面的生活──
那一股善的力量在指引他音樂的前行。
但是心底裡「壞小子」的放縱需求、藥物所謂對於靈感的刺激又始終是一種莫大的吸引。
而正是這一切的綜合,造就了摩根早逝──
這一場有甜美開頭的悲劇。
善與惡兩股力量從頭至尾的艱苦拔河,讓情侶兩人最後都淪為了生活的敗者,令人唏噓。      
「愉快的李摩根」,到底誰能聽得懂他心底的苦澀?

 

感謝 懷舊堂主 提供以上資料

懷舊堂主 的網誌: http://kfwong2013.blogspot.hk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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